苏荇行

从君之喜,带吾宝剑。

【Total Life Fovever】

—练笔的完整版。


“我从来不看过去,亲爱的,那会使我分心。”阿道夫坐在窗洞下的扶手椅上,以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端着一把枪。他将气枪架在窗口上,用它来端详伦敦上空的飞鸟。


我意识到,他在重启上午中止的话题。那会儿,他在与我争论福尔摩斯跌入深渊的结局。我坚持认为这是一种草率地无视过去的,鲁莽的结局。不幸的是,阿道夫并不与我同道。


覆水难收。他这么评价道,接着他说,我亲爱的小姐,你也就在这种时候还能体现出你少女的活力了。来,写信吧,别担心,全英国多的是要给他写信控诉的人。


显而易见地,我们不欢而散。


阿道夫不是个喜欢重提旧事的人,事实上他说一不二,从不解释,拒绝让步,强势傲慢。但他注重名誉,在俱乐部打牌时从不出千。枪法不逊色于任何一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优秀军官。在伦敦的上流社会中,阿道夫称得上是一位倍受尊敬的绅士。


此刻我站在楼梯上,阿道夫所在的阴影里笔直地刺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阴沉的伦敦。


“死亡没有预兆,生活不值得回头,一颗冷静发达,强大谨慎的头脑只会在每一案中竭尽所能。死而复生是对读者的迁就,迁就对作品没有好处。”


我在思考如何与他交流。一部好作品至少在于它不能虎头蛇尾,不是吗?但阿道夫恐怕不这么认为。他崇信死亡甚于上帝,在他眼里这条像射出的子弹一样单行的道路胜过圣经的任何金科玉律。我从未见过像他那样漠视基督的人,尽管他从不在这上面发表任何狂妄自大的评论。


“是的,我知道。”最后我冷淡地说。


他示意我向他走过去。我照做了。他让我端起那把枪,“你知道,我一直好奇为什么你不用望远镜。它几个世纪前就已经发明出来了,不是吗?”


“在它能看清月球上最微小的窟窿前,你都别期待我会去买一个。”他淡淡地说,“为什么不感受瞄准镜的美妙呢?只要你暂时克制扣动扳机的欲望——对窗的邻居,泰晤士河上的行船,飞鸟,一切活物,都在死神的眼睛里。”


“我真希望我不会哪天收到你因缺乏控制力而被苏格兰场逮捕的消息。”我警告他。


他大笑起来,又倒回了扶手椅上。“这不是你第一次警告我了,弗里达,也许时至今日我还安全无恙地站在这里还有赖于你诗寇蒂*的嗓音呢——坐下来,否则我们可怜的邻居就要看见你了,你不想他惊恐万分地报警吧?”


我在他对面的扶手椅上坐下了,没有放开手中的枪。这把枪来历非凡,正像阿道夫本人。它在战场上能够百发百中,但它现在最大的用途不过如此。我通过瞄准镜打量伦敦灰蒙蒙的天空,它几乎一成不变。伦敦没有激烈剧变的天气,这无法不使人感到失望。所有脚步都潜藏在日益浓重的大雾中,甚至没有一场胆敢掀到地面上的,光明正大的决斗,那些为争夺情妇而产生的私人枪决,毫无疑问是愚蠢的附庸。我开始分外想念那几个我乘船度过波涛汹涌的英吉利海峡的夜晚。但旋即想到对岸的巴黎比伦敦还不如。


这时我注意到一只黑鸟正在疾速飞行,它以笔直的姿态直直撞出我视野,形如一场无望的行刺。


“我似乎从没说过,”阿道夫全神贯注地看着桌子上的地球仪,“我一直觉得,我们是一路人。我在剧院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就明白了。”他毫不留情地指出,“实际上你觉得伦敦的一切都无聊透顶,或者说,你身边的一切都无聊透顶。”


我长舒了一口气,松开了差点扣上扳机的手。出于某种原因,我不想让他洋洋得意,糟糕的是,我找不出合适的字眼反驳。他每个字母都说得极其正确,这正是我感到恼火的。


“而且你也不喜欢被人看透的感觉。”他补充说,朝我玩世不恭地笑了笑,他的笑容有种异样的吸引力,还有他的蓝眼睛。如此,刚才有些针锋相对和充满突围欲望的气氛又突然像鱼融进水里一样消解了。我依然长久地注视他的蓝眼睛,那里面仿佛装着一整个伟大的,冰蓝色的宇宙。


“我们非得这样时不时吵一架,是吗?”我这样问他。


“是的,这完全就是我们。”他点头表示同意。


于是我想,倒没有达到确实无聊透顶的地步。



他眨了眨眼,视线继续投射在地球仪上,我

通过我面前的经纬度和他俯视的角度推算出他正在看美洲的最南端,德雷克。正如我的家庭教师对我母亲所说,在我为成为一位合格的英伦淑女而学习的诸多课程中,唯有地理是我最为擅长的科目,其次是历史。我把阴阳性和动词变位记得很牢固,但却无法像别的姑娘一样说出曼妙动人的法语。


“学好法语有什么用?难道它会使我成功嫁给一个位高权重的法国老公爵吗?不,它不能。抱歉让你失望了,母亲。”在母亲第一万次向我抱怨我始终不能成为一个理想的名流淑女时,我怀着殆尽的耐心反击。


这成了一年前我被她送来伦敦的理由。“让她增长见识,好让自己明白真正的英国上流社会的人都如何处事。”母亲对我居住在伦敦的舅父一家这么说,这成了我陪同舅父母去看戏的背景。百无聊赖的间隙,我遇到了陪同朋友一起过来的阿道夫。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承认那是我与命运相遇的第一个地方。


这命运前所未有的清晰,像连绵阴雨中一道滚热的光,四野旷寂里突然掠起的鹰隼,漆黑中一条遥不可及的银河。这命运有一双蔑视法度和教条的蓝眼睛,法语像我一样僵硬,但可以说一口流利的俄语。


再明了也没有了。


在我回忆的间隙,阿道夫已经穿上了外套。他将我的帽子递给我,问我是否要与他一同出门。





阿道夫和我默契地摒弃了马车,沿着乏善可陈的街道走下去,街道两旁的公寓蒙着相似的窗帘,这种花样据说是伦敦的最新流行。喝朗姆酒的商业巨擎,出入上议院的贵族和衣着单薄的矿工,打扫烟囱的小孩融合交织出时代的热气。我嗅到伦敦大地上有一个幽灵。


我们鲜少像这样走在伦敦的街头。认识一年来我们的会面大多在一些聚会里,各自忙于必要的交际,在他握着一杯龙舌兰穿过大厅里大半伦敦名流朝我走来后我们才真正熟识了起来。为一部小说而针锋相对,为某个不和的观点互相讥讽,他在不露声色地嘲讽别人这方面天赋卓群,我常常为他的妙语连珠而语塞。


“你是不是从没学会什么叫绅士礼貌的对话?”在又一次惨败后,我几乎气急败坏。


“亲爱的弗里达,你该好好回忆一下。刚才我可没有说过哪怕一个有失身份的字眼。”他回答。


“天啊,天啊。到底是什么秘诀使你安然无恙耻高气扬活到了今天而没有被随便什么人打得缺胳膊断腿?”我感到不可思议。


“有趣的褒奖,我的荣幸。”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接着他挑剔地说,“事实上你要对伦敦有些信心,如果连这里的社会名流都是一群鲁莽愚蠢的野蛮人,那别的地方就更别抱什么希望了。”


阿道夫永远带着一股鲜明的优雅和刻薄劲儿,这使他在伦敦的雾霭沉沉中无与伦比地出挑,像一头敏捷又散漫的孤狼,生力勃勃。


“而且,你喜欢这种方式。”他笃定地续道。


“一点也不。”我看着他斩钉截铁地回答。顿了顿,我还是难以抑制地笑了起来。


“你喜欢这种方式。”他不依不挠,像破解了什么难题一样,跟着胜利般地提起嘴角。



伦敦的这个下午就像黑白分明的版画。太阳悬成远远的一点挂在略显苍白的天边。


“我之前去过俄国,在那里学会了俄语。不得不说我们译者的水平真是难以置信的拙劣,他们翻译不出那些作品的厚重。我认为这是对俄国的侮辱。可惜的是,我们鲜少学习外国的历史,不明白这个民族有多么苦难和伟大。”


这么说,话题被打开了。我将我曾看过的一些可笑言论讲述给他听,我们再次畅聊起来。末了,他答应借给我几本俄国的原文小说。


他去过很多地方。因此我们有许多东西可以谈。被赤道逆流穿过的国家,强劲的季风和降雨,十几块散落在大洋上的岛屿,冰岛人新发现的一座海上冰山,滑入北冰洋的巨冰,喜马拉雅豹猫,策马飞掠过俄罗斯森林的猎人,逃到荒岛的画家,中国女人衣服上的仙鹤海浪纹。他在大海上时时刻刻揣着枪和清醒,预防着船上和海上的盗贼。


当然不忘鼓吹一番德国精益求精的工艺,正是他们中最出色的那个工人制作出了阿道夫的爱枪。


我对他开玩笑:“这些可都不像会出现在正经沙龙上的话题,你是怎么应付过去的?”


“聊点他们会聊的东西。投资,贸易,哪位新贵族获得了维多利亚女王的垂青。”他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对什么人说什么话。”


“但事实上,我十分想念漂泊在大洋上的日子。”他说道。伦敦的天黑了,灯连续不断地亮起来,这陆地上的灯塔照亮了脚底下坚硬的地壳,我们像黑洞里的影子一样站着,雕像似动非动,人们似走非走,河水似流非流。


过了有一会儿,我感到似乎有雪落在我们肩头,抬头一看,发现那只是路灯雪白的光。阿道夫抬手将我的帽子正了正,说道:“我发现我忘了带你去吃饭了。”


“没关系,我不饿。”


他点了点头,轻轻碰了碰我的手,示意我和他原路返回,一路上他都在四处打量附近合适的餐馆。他坚持认为我得吃点什么。但我在几年前曾经在饿着肚子的情况下徒步湖区,这点距离实在没有影响。


在我的坚持下,最后他放弃了。我告诉他我只希望继续走走,事实上我希望这段路永无休止。我们与赶往剧院的人们形成逆流,他肯定没有经历过这么漫长的与人同行的散步,我也是。我总是愿意相信他是一个永不回头的,孤独直往的人。在与他一起走回去的路途上,我甚至回忆起我曾站在切姆斯福德的海岸边,感受着潮水退却的冲刷。我想靠近不断退潮的大海,却心知肚明它不是我能挽留的,它终将离去。我看着地面,似乎看见潮水再度涌过我的脚底,又再度退去。


我感到阿道夫似乎有话想说。他斟酌了很久,最后开口道:“我要对我下午的武断做一番修改。”


“我说生活不值得回头,但事实证明,恐怕我会一遍遍回忆此时此刻。”


“无论你去哪里?”


“无论我去哪里。”


“这就足够了。”我对他说,“真遗憾我不能与你一起。”


他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我正在犹豫如何回答,他就立刻打断了我,现在他再度成为那个人们熟知的阿道夫了。“只要你愿意,你会与我去所有的地方。所有的。没有人拦得住我们。哪怕你想去月球,我也能登记到我们的头等舱票。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个假设,前所未有地烦躁起来。


“好啦。我是说,”我笑起来,“这一天你为我破例太多次了。”


他仔细地看着我,于是我意识到,我与我的命运第二次相遇了。


“还可以做到更多。”他说。接着他将外套拉过头顶,倾身吻了下来。这时月亮前所未有地亮,它终于洗去了工业时代的燥气,变回古早时的透亮和清澈,月光倾盆而下,摧枯拉朽地使伦敦化为乌有,但这个吻永远不会熄灭。


——End













练笔#【total life forever】

“我说生活不值得回头,但事实证明,恐怕我会一遍遍回忆此时此刻。”

“无论你去哪里?”

“无论我去哪里。”

“这就足够了。”我对他说,“真遗憾我不能与你一起。”

他皱了皱眉头:“为什么?”

我正在犹豫如何回答,他就立刻打断了我,现在他再度成为那个人们熟知的阿道夫了。“只要你愿意,你会与我去所有的地方。所有的。没有人拦得住我们。哪怕你想去月球,我也能登记到我们的头等舱票。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这个假设,前所未有地烦躁起来。

“好啦。我是说,”我笑起来,“这一天你为我破例太多次了。”

他仔细地看着我,于是我意识到,我与我的命运第二次相遇了。

“还可以做到更多。”他说。接着他将外套拉过头顶,倾身吻了下来。这时月亮前所未有地亮,它终于洗去了工业时代的燥气,变回古早时的透亮和清澈,月光倾盆而下,摧枯拉朽地使伦敦化为乌有,但这个吻永远不会熄灭。







【江澄】神梦一刀

透明发一下文冒泡。圈准确来说没入过。很喜欢舅舅所以始终留了半只脚在坑里。决定把舅舅的脑洞全都写完(发估计要在明年高三结束了)。最近的事不聊不参与。我就是发个乐子。

#神梦一刀

总是想要将江澄这个人物从原著中宕开一笔,让他作一把形销骨立的刀,有鞘时便沉默地蛰伏,出鞘时刀身流淌着摄人的清光。假如鞘碎了便猛然暴起,生来便是把杀人的凶器,生与死,皆冷眼一瞥。

喜欢上的人物大多都有一种鲜明的孤独感,但这些人物我也分两类。有一类我会由衷地希望他们能够有人与之并肩而行。比如张起灵和吴邪,比如源稚生和源稚女,比如楚子航和路明非,比如鬼谷的纵横双剑卫庄和盖聂。

还有一类人物我很难这样想。比如嬴政,比如曹丕,比如江澄。帝王残暴如剑,气势雷霆,丰神俊秀的魏王子唱 大墙上嵩行,宗主怀剑三毒,要斩碎所有挡在莲花坞前的妖邪。我一直不觉得他们适合有爱情,甚至可以说,他们的七情六欲已被我一言划断。他们适合继往开来的事业,适合成就别人不能成就的成就,但我不觉得他们适合有感情。


如果江澄确实是这样,那实在是再妙不过了。他缺少束缚,所以可以爆发出更大的力量。他在我无法跋涉的梦境里,柔软的袍裹住削瘦坚硬的身躯,站直了身子立在荒野中,像一把冰冷的,笃定的,缄默的长刀。头发却恣意地散在荒野的风中,像一束黑色的浪潮。刀是不会死的 ,几十年后与棺木一同沉下湖底的是肉身,灵魂旋即永生。


END

@且行客

夏天

      我打算跨过长河了。我要去对岸,要去寻觅下一个夏天。我想知道明年夏天的我是不是快意飞马,是不是抱剑斩风,走出考场那一刻是否心满意足,理想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上有没有我的名字,我何去何从。我想知道明年夏天是否青翠一如往昔。

      我打算跨过这长河了。我想去看明年夏天的自己,解放后有没有填完所有的坑写完所有的脑洞双手奉上基友的一篇欠债已久的生贺。是否阅历见长,是否心境渐明。

     我要问她几个问题。明年定然还特别喜欢王杰希,有没有喜欢他再多一点?明年定然还以喻文州为榜样,有没有学习他再多一点?喜欢的嬴政,曹丕和崇祯,喜欢的闷油瓶和吴邪,楚子航和源稚生,卫庄和盖聂,闲云野鹤的王也还有刀锋一般的江澄,夏天来啦,有没有实现自己给他们立的文flag?

    还有,依然有在看名著吗?有在更多地看一些深层次的文学吗?手机依赖症和拖延症治好了吗?开始健身了吗?还会失眠吗——有没有变成一个更好的人?

   我要跨过长河去找你了。那么多个问题,太繁杂又太普通,连一点点装饰都没有,不知道下一年的我要怎么回答。

一个梦。

梦到一个月袍银面具的男人坐在我对面,有锋利的下颌和狭长的眼睛。窗外一池碎星,我说起八仙过海,聊斋志异,红楼西游的故事。于是桑田变沧海,仙人过境。我一遍一遍重复,仙人赴仙人,少年复少年。对面的人始终不置可否,画面时而破碎。最后他端详着空无一物的桌面,很漫不经心地说,我大秦帝国的故土,触手可及。

触手可及吗?我一伸手,抓回来的只有堪堪一掌浓雾。

念虞初:

来自黄执中的答案

那些个自以为凌驾在道德制高点上以一种悲悯的态度嚷嚷着  我不歧视 也不支持的 是我对你的宽容的人

你们知道所谓 “歧视” 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在我消怠,阴郁,颓惫不已的时间中,你不妨给我一个饮鸩止渴的好消息,令我以为长安远而日近,令我以为有光亮可守。然后我也许会苏醒,在深夜的暴雨站成一枚凛冽笃定的银针,又也许会心灰意懒,从一而终地沉睡下去。

待修#

【江澄】

午休时梦见孤清一片白濛天地。四周隐隐环山,湖水漫无边际。花从深山的涧溪流下来落满湖中。一只小船分水而来,白雾追船追得很紧,小船打了竹枝帘,银铃很偶尔才细碎出声。

雾散不开,雨水缠缠绵绵落着,鸟淋湿的翅膀扇动,一尾青鲤跃出水面,水浪摩挲岸边的青苔,青山来者不拒地吞没。和风缓送进帘里。竹帘轻轻拍打了一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帘子挑开。露出细眉杏目,极好看又无表情的一张脸,他没有再穿爽利的箭袖轻袍,换了一身深紫的广袖长袍,银线织出锦边。

江澄立在船头良久不动。梦里的云也不动,雨也不动。万物都有一瞬间的迟滞。接着再从大泽深处遥遥吹来一股风。风不使人清明,风也破不开浓雾。山水的青像骤然被风吹散一般,诺大一片天与云与山与水,上下一白。最后唯剩舟中紫衣人一粒而已。我再看时,分明没有下雪,水面却不知何时冻成了纵横交错的冰面,我身后的冰面上盛开莲花,而我身前,江澄和他的小舟正慢慢远去,沉入雾中。我伸出手,想要抽刀断水去阻拦,却是徒然尔尔。

春从破冰里生来。眼看湖水解冻,我便要回身。我行在一条长廊上,每隔几步便挂着银铃,只有长廊是清晰的,周围仍是迷雾一片。银铃摇动起来时便会摇入一片混沌之中,再摇回我视野里。我觉得它仿佛意有所指,但盯着它看久了又有失重般的心悸。这时浓雾的背后转来一两点朦胧的光亮,大概是透过折叠灯面的灯笼烛光,有声音窃窃私语,说是江澄放舟云梦,余生不愿上岸。仙逝多年,至今尸骨遍寻不着。又有声音文不对题地回道,江澄死前未留话。

我脑子一片混沌,却端重地回说,宗主一生问心无愧,何必留话。我不知我为何回应,尽力用不甚清晰的思维去回溯刚才的场景。只是梦境待我十分苛刻,吝于再施舍一次让我涉水而去的机会。我要走动,又发现无处可去。无从作为。生与死,无论何时都不在我一念之间。江澄在梦里被小舟推去我无法认知的,所有永远无法被世俗的时间的罅隙里。我希望那都是苦难无法辐射的地方。

醒来时生出古怪的释然。如梦里所示,江澄结局未免清冷异常,但我却十分喜欢。孤独是种美学,江澄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他身上鲜明的孤独感,是他与他人的彼此疏钦。知其不可而为之,浑然不畏老之将至。待前尘往事一并了结,一生问心无愧,待我可从容赴死。

生是缀网劳蛛,死为空山新雨。

@且行客

【吴磊呀】

   比起吴磊,其实我更愿意叫他三石。“三石”有种朦朦胧的亲昵感,像在叫小名一般。叫一遍像捡到一颗星星一样开心。
  

这是被阿弗洛狄忒吻过的少年。路边偶然瞥一眼他的海报,漂亮锋利的五官就钉在心口上。偶尔戴着金丝边的眼镜,衬着浓眉和深黑的眼睛,往镜头前一站就浓墨重彩,叫人怎么都移不开眼睛。偏偏眼镜摘下来,穿着简单的运动衫,隐隐绰绰就能露出不夸张的肌肉线条,流畅又富有力量。又不仅仅是那个带点痞气的少年了。
   

介乎少年与男人间的气质,是阿波罗看到了也要妒忌的。他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怎么会有女孩子不为他倾心呢?都是恨不得要把整片宇宙送到他掌中,把所有的星星都点缀在他买下来的那根冰淇淋上的呀。



@且行客 欠债还文第一篇。

这个tag先弄了,以后和基友不定时发东西。她发画我发随笔。有关男神们的摸鱼。
前排带基友 @且行客